高材生

高材生# 高材生（电影片段） 夜色浸透了整座城市，唯独张天阳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台灯。桌面上摊开的数学竞赛模拟卷已经做了大半，最后一道大题却像一堵墙，横亘在他面前已经四十分钟了。 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来回划动，写出又划掉，划掉又写出。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突然觉得那声音很像某种嘲弄——全校第一，省赛金牌，保送清北的种子选手，此刻却连一道几何证明都解不出来？ “还没睡？”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张天阳没有回头，只是把卷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杯子的位置。母亲看了一眼试卷右上角的“模拟赛”三个字，目光又落在他熬得通红的眼睛上。 “还有三天就正式比赛了，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知道。”张天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母亲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这次比赛，校长特意打电话来说，如果拿了金牌——” “妈。”他忽然打断她，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黑点，“如果我没拿呢？” 空气沉默了三秒。母亲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从未允许自己想过。她笑了笑，像在纠正一个错误的答案：“你怎么会没拿？你从小学就开始准备竞赛了，你刷过的题比谁都多。” “万一呢。”张天阳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母亲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期待太熟悉了，像是刻进了他每一道神经里。他忽然觉得胸口很闷，像那道证明题里被反复折叠的空间——他可以把辅助线画进任何一个角落，却画不进自己心里那个逐渐扩大的空洞。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 门关上。牛奶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台灯的光。张天阳盯着最后那道题，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解不出来——不是题目太难，而是他根本不敢解。因为他怕解完这道题，还会有下一道；怕拿了金牌，还有更重的期待；怕那个被所有人叫做“高材生”的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拼命奔跑、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普通人。 他拿起笔，在卷子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又用笔尖狠狠划掉。然后他关掉台灯，黑暗中，窗外城市的星光微弱地照进来，照在那个被划掉的句子上。 如果凑近了看，能隐约辨认出那行字—— “如果我不是高材生，你还爱我吗？”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张天阳把脸埋进臂弯里，突然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腕上。 那道题，今晚终究是没能写完。# 高材生（电影片段） 夜色浸透了整座城市，唯独张天阳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台灯。桌面上摊开的数学竞赛模拟卷已经做了大半，最后一道大题却像一堵墙，横亘在他面前已经四十分钟了。 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来回划动，写出又划掉，划掉又写出。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突然觉得那声音很像某种嘲弄——全校第一，省赛金牌，保送清北的种子选手，此刻却连一道几何证明都解不出来？ “还没睡？”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