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外辅导**电影片段:《课后》** 傍晚六点半,城市华灯初上。窗外的车流像一条焦躁的河流,堵在十字路口,鸣笛声断断续续飘进十四楼这间狭小的书房。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吹着冷气,但小雨的校服后背还是洇...
课外辅导**电影片段:《课后》** 傍晚六点半,城市华灯初上。窗外的车流像一条焦躁的河流,堵在十字路口,鸣笛声断断续续飘进十四楼这间狭小的书房。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吹着冷气,但小雨的校服后背还是洇出了汗渍。她面前摊着一张数学卷子,第十八题的函数图像画了一半,橡皮擦屑散落在草稿纸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灰色的雪。 “这道题,换元之后做什么?”张老师坐在她对面,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耐心。他今年刚大学毕业,是这间课外辅导机构最年轻的老师,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小雨没吭声,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两个圈套在一起,像一只呆滞的眼睛。她讨厌这道题,讨厌这张卷子,讨厌这个从下午四点坐到现在还没结束的辅导课。窗外的天空从蓝色变成橘色再变成紫色,而她被困在这道函数的迷宫里,像一只怎么撞也撞不出玻璃瓶的苍蝇。 “小雨?”张老师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不知道。”她把笔一扔,往后靠在椅背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白天在学校上了八节课,晚上还要来这里坐三个小时——凭什么?隔壁班那个总考第一的周悦,听说人家周末去学油画、去爬山,而她连周六下午都要被塞进这个辅导班。妈妈说得冠冕堂皇:“现在辛苦一点,中考考好了才有选择。”可她没有选择。她甚至连厕所都没时间去,因为二十分钟前她刚用完一次“课间五分钟”。 张老师沉默了几秒。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再试一次”来催促,也没有翻开答案直接讲。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一股带着汽车尾气和即将来临的雨水味道的晚风灌了进来,吹得小雨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出来一下。”他说。 小雨愣了一下。这不是辅导课该有的流程。但她还是跟着站起来,走出书房,穿过堆满隔断的过道,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阳台。阳台只有巴掌大,晒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楼下是一条窄巷,对面是老小区的红砖墙,墙上的爬山虎被路灯照出一种墨绿的光泽。 张老师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看了小雨一眼,又塞了回去。他笑了笑说:“我刚毕业那会儿,最不想干的就是这行。我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理想是去做疫苗研发。结果呢?投了一百多份简历,面试了二十几次,最后来这儿教数学。” 小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上学的时候也特别讨厌课外辅导。我妈给我报了三科,数学、英语、物理。每个周末,我都在不同的辅导班之间赶场,比上学还累。有一次我在辅导班写作业写到想吐,是真的生理性的反胃。”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胃,“然后我在厕所里待了四十分钟,我爸妈以为我跑了,差点报警。” 小雨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抿住嘴。 “后来我考上了一本,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学校,但我妈觉得全靠那些辅导班。其实我知道,是因为那年暑假我想明白了。”张老师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辅导班只是工具,它不能替你学。但如果你愿意把它当成一个梯子,哪怕你讨厌它,它也能把你送到一个更高的地方,让你看到原来你讨厌的东西之外,还有别的风景。” 小雨低下头,盯着自己帆布鞋上蹭掉的一块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开口:“可我不知道自己想去哪。” “不用现在知道。”张老师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你得先爬到能看见地平线的地方。” 辅导课剩下的四十分钟,小雨安安静静地把那道题做完了。张老师没有讲奇迹,她也没有突然开窍考满分。但当她收拾书包走出辅导机构大门时,夜风吹过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常这个夏天让她觉得闷热又窒息,今天却觉得风里有一点点凉,像薄荷的味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写字楼上“学优课外辅导”的招牌,霓虹灯管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暑假,没那么难熬。**电影片段:《课后》** 傍晚六点半,城市华灯初上。窗外的车流像一条焦躁的河流,堵在十字路口,鸣笛声断断续续飘进十四楼这间狭小的书房。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吹着冷气,但小雨的校服后背还是洇出了汗渍。她面前摊着一张数学卷子,第十八题的函数图像画了一半,橡皮擦屑散落在草稿纸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灰色的雪。 “这道题,换元之后做什么?”张老师坐在她对面,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耐心。他今年刚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