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井电影

盲井电影# 《盲井》的井 我到达红岭矿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山里的日头已经偏西，把整个矿区涂抹成铁锈的颜色。矿工们正从井口涌出来，黑黢黢的脸，只有眼白和牙齿是亮的。他们不说话，或者说话声音很低，像地底下的水声。 老矿工陈德贵坐在食堂门口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粥。我递了根烟给他，他接过去，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来转去。 “听说您在这干了三十多年？”我打开录音笔。 他没看我，盯着远处井架上的天轮，那轮子缓缓转动，嘎嘎作响。“三十七年。”他说，“下井两千多次。” 我问起那桩事故。陈德贵的手停了下来，把烟叼进嘴里，我给他点上。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溢出来，和黄昏的暮色搅在一起。 “你想听哪个版本？”他忽然问。 “什么版本？” “官方版本——瓦斯爆炸，十七人遇难。”他顿了顿，“还有一个版本，是拍电影的版本。” “拍电影的版本？”我抬起头。 “九十年代，有个导演来过这里，拍了部电影，叫《**盲井电影**》。”陈德贵把烟头摁灭在石阶上，“那电影里说，有人故意往井里灌水，为了骗抚恤金。活人下去，死人上来，假作真时真亦假。” 我愣了一下。我知道那部电影，王小帅的《盲井》，改编自刘庆邦的小说《神木》。但我没想到它和红岭矿有关。 “那部电影是在你们矿拍的？” “不是在这里拍的，但故事是从这里传出去的。”陈德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领着我绕过食堂，穿过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来到一座废弃的井架前。井架的铁架已经锈蚀，钢丝绳像死蛇一样垂着。井口用水泥板封死了，水泥板裂缝里长出了野草。 “这就是出事的那个井。”陈德贵说，“后来封了。” 我凑近去看，水泥板上的裂缝像蛛网，又像老人掌心的纹路。风从裂缝里灌出来，呜呜的，热烘烘的，带着煤粉和铁锈的气味。 “那个导演来的时候，我还在井下干活。他问我们，你们怕不怕死？我们说，哪有空想那些。他又问，你们信不信有人会为了钱害死工友？没人回答他。”陈德贵摸出第二支烟，“后来电影拍成了，有人从外面带回来碟片，我们在小放映室看了。看完，整个屋子没人说话。” “为什么？” “因为电影里那些骗局，我们见过。不是见过做局，是见过人心。”他指了指脚下，“这个井出事之前，有个叫李国栋的矿工，说他在井下听见有人敲煤壁，敲了七七四十九下。那是井下鬼魂找替身的信号。他吓得不敢再下井，第三天，这个井就炸了。” “你信吗？” 陈德贵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水泥板上。“我不信鬼，但我信人的良心会变成井，越挖越深，最后连自己都掉进去。”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整个矿区亮起了灯。远处井架上的天轮还在转，像轮盘赌的珠子，不知最终停在哪个数字上。我合上笔记本，陈德贵已经走了。石阶上只留下一截烟头，被风吹进了裂缝里，滚入那部《**盲井电影**》里谁也不曾拍出的、真正的深渊。# 《盲井》的井 我到达红岭矿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山里的日头已经偏西，把整个矿区涂抹成铁锈的颜色。矿工们正从井口涌出来，黑黢黢的脸，只有眼白和牙齿是亮的。他们不说话，或者说话声音很低，像地底下的水声。 老矿工陈德贵坐在食堂门口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粥。我递了根烟给他，他接过去，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来转去。 “听说您在这干了三十多年？”我打开录音笔。 他没看我，盯着远处井架上的天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