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面试高薪工作》

日剧《面试高薪工作》新宿的晚风裹着霓虹灯的光屑，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那份“XX商事—年薪2000万—特别顾问”的录用通知书轻轻掀动了一角。白底黑字，烫金的公司Logo，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漂亮得不太真实。 我叫山下枫，二十八岁，在三流大学毕业后的第五年，刚刚东京的职业介绍所里第无数次被委婉地告知“您的履历，我们再看看”。上一份工作是在便利店做夜班店长，时薪一千两百日元，我已经连续三个月靠税金的咖喱包和临期饭团过日子。所以当这封面试通知以邮件的形式跳进我那个塞满垃圾广告的收件箱时，我第一反应是“钓鱼邮件”，第二反应是“诈骗”。 我整整犹豫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早上，我发现冰箱里的鸡蛋只剩最后一颗，而那学期的手机账单像一把钝刀，不紧不慢地架在脖子上。我穿上唯一一件没有脱线的白衬衫，照着地图所指的地址，坐电车穿过了半个东京。 那座办公楼不在最繁华的银座，也不在新宿的摩天楼群里。它安静地立在新桥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巷弄尽头，一栋外表灰扑扑的七层小楼，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电梯里的按钮是黄铜的，光可鉴人。七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一扇深棕色的对开门，门牌上印着一行极小的字——“特别人事本部”。 没有前台，没有等候区。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上去大概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袖口的扣子是白金的。他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一份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录用通知书。 “山下枫先生，”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不得不认真听的引力，“请问，你做好觉悟了吗？” 我一愣。“觉悟？” 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像两道探灯，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年薪两千万。没有试用期。没有上下班打卡。配公司公寓，配车，医疗保险覆盖全科。这些写在纸面上的条件，每一条都是真实有效的。” 我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一瞬。两千万。这笔钱足以让我在十年内还清母亲在乡下的医疗债务，还能剩下足够的钱，在东京买一套像样的房子。我看着那份录用通知书，手指微微发颤。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份高薪的本质，并不是奖励你的才能。” 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望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暮色。“我们是一家专门处理‘灰色事件’的公司。不违法，但也不在任何阳光下的合同范围内。你的任务，有时候是代替某个犯了错的董事去当众认错，忍受媒体的闪光灯和唾骂，然后消失一段时间；有时候是作为‘理想求职者’潜入竞争对手的公司内部，为期三个月，然后拿到我们需要的签约机密后撤离；有时候，则是扮演某个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在特定场合下出现，让某个纠缠不放的债权人死心，或者让一场本应爆发的丑闻胎死腹中。”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每完成一项任务，年薪中的相应份额就会打入你的账户。但如果你失败了——不是‘做不到’，而是‘被发现’——那么你账户里所有的钱，连同你这个人，都会被‘重置’。换句话说，你会从所有公开信息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你的社保号、驾照、银行记录，甚至你母亲的户口记录里那个‘儿子’的备注，都会被抹掉。” 他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我：“你，还会来面试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我听到自己咽了口唾沫，然后把那份录用通知书往桌面上平推了回去，又拿起来，再推回去。 “我在便利店站了五年夜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声音，“被人吐过酒，被抢过三次收银机，被顾客骂了无数次‘废物’。我受够了。” 他静静地等着。 “但这份工作……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我站起来，对他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的母亲上个星期刚出院，对吧？”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脚踝。 我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例行背景调查。”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的后续治疗费用，如果只靠你在便利店搬箱子的收入，大约是十七年才能还清。而十七年后，她已经不在了。” 他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今晚八点之前，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打这份通知单背面的电话。八点之后，这个号码作废。” 我几乎是逃一样离开那栋楼的。站在新桥站的月台上，晚高峰的人潮像沙丁鱼一样挤过来挤过去，我被推着上了电车，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攥皱的录用通知书。电车驶过彩虹桥的时候，窗外的东京塔亮起了橙色的光，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灯塔。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叫“妈妈”的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过录用通知书的背面。 那儿有一行干透的圆珠笔字迹，和一张用胶带粘住的、小小的SIM卡。字迹写着： “山下先生，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我的大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住了。 窗外的东京塔一闪而过，电车驶进了隧道，车厢的灯亮了，灯管里有飞蛾在嗡嗡地撞着。我把那张SIM卡掰下来，慢慢塞进手机卡槽里，听到“咔嗒”一声轻响，像一把上了膛的锁，轻轻合上了。新宿的晚风裹着霓虹灯的光屑，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那份“XX商事—年薪2000万—特别顾问”的录用通知书轻轻掀动了一角。白底黑字，烫金的公司Logo，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漂亮得不太真实。 我叫山下枫，二十八岁，在三流大学毕业后的第五年，刚刚东京的职业介绍所里第无数次被委婉地告知“您的履历，我们再看看”。上一份工作是在便利店做夜班店长，时薪一千两百日元，我已经连续三个月靠税金的咖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