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扭曲的同居生活# 《被扭曲的同居生活》片段 ## 第七章:镜中人 我盯着浴室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三分钟又十七秒,才认出那是自己。 眼眶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锁骨上方有一道淡淡的淤青,像是有人用拇指按...
被扭曲的同居生活# 《被扭曲的同居生活》片段 ## 第七章:镜中人 我盯着浴室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三分钟又十七秒,才认出那是自己。 眼眶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锁骨上方有一道淡淡的淤青,像是有人用拇指按压过。我抬起手摸了摸那道痕迹,指腹传来陌生的触感——不属于我的皮肤,不属于我的身体。 这套公寓是三个月前搬进来的。一百二十平,落地窗,朝南,月租两千。在这个城市,两千块连隔断间都租不到,更别提能看到江景的整层公寓。中介签合同时表情古怪,欲言又止。我没问为什么,我需要便宜的落脚处,她需要业绩,一拍两相合。 头一个月,一切正常。 我开始发现异样是在第二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四。我记得那天,因为星期三晚上下了场暴雨,星期四早上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我拉开衣柜想拿件外套,发现所有衣架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挂钩朝左,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我从不整理衣架。 我以为是房东请的保洁来过。但接着我发现牙刷的位置变了,牙膏的痕迹从中间挤变成了从尾部往上推。我习惯把牛奶盒放在冰箱第二层靠左,但连续三天,它都出现在第一层正中央。 我开始留意这些细微的变化。睡前确认门窗都已锁好,在门缝夹一根头发,在抽屉把手缠上透明胶带。第二天醒来,头发断了,胶带脱落。 屋子里有人。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病态的好奇。那个人——不管是谁——似乎对我的生活了如指掌。他知道我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睡觉前会喝一杯温水,洗澡时习惯先把浴巾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他从不在我清醒时出现。 我试过熬夜等他。凌晨三点,四点,五点。困得眼皮打架,我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听窗外的鸟叫由稀落变得密集。天亮了,他始终没来。但当我终于撑不住睡过去,醒来时,一切又变了。桌上的水杯换了位置,书页被翻动过,床头柜上的闹钟被调快了十分钟。 我搬进来时的体重是五十二公斤。 第四十天,四十七公斤。 第五十天,四十五公斤。 我开始嗜睡,头晕,记忆力衰退。有时候走进厨房会突然忘记自己要拿什么。有时候看着手机屏幕,那些熟悉的汉字排列成无法理解的符号。我的睡眠时间从六个小时增加到八个小时,十个小时,十二个小时。闹钟已经叫不醒我。 每一次醒来,都感觉身体变得更陌生。皮肤变得白皙,手掌变小,视力下降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我翻看手机里两个月前的照片,那是第一次看房时自拍的。照片里的人比我矮,丰腴一些,笑起来有梨涡。 我笑的时候没有梨涡。 那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穿着昨天从没见过的睡衣。丝绸质地的衬衫,领口绣着字母L。我盯着那件睡衣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名字——林知意。我的名字。 不。我没有名字。或者说,我应该有名字,但我记不起来了。我只知道林知意这个名字不属于我,它属于另一个人。那个人的照片夹在床头柜一本书里,笑容明媚,梨涡浅浅。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知意,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她现在在哪里? 我走到浴室,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也在看我,眼眶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这张脸和照片里的林知意正在一分一分地重合。 浴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我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听到呼吸声。但我知道,他就在那里。那个一直在调整我的生活、我的习惯、我的身体的人。 “别回头。”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贴在我耳边说的。 我的手握紧了洗手台的边缘,指甲陷进白色的陶瓷里。 “为什么?”我问。 他没有回答。 镜子里的脸开始变化。皮肤从内向外泛起病态的红,颧骨慢慢升高,嘴唇变薄,眼睛变大。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是镜中的林知意——一点一点扭曲成另一个人。 我从来没有照过这样的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在笑。# 《被扭曲的同居生活》片段 ## 第七章:镜中人 我盯着浴室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三分钟又十七秒,才认出那是自己。 眼眶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锁骨上方有一道淡淡的淤青,像是有人用拇指按压过。我抬起手摸了摸那道痕迹,指腹传来陌生的触感——不属于我的皮肤,不属于我的身体。 这套公寓是三个月前搬进来的。一百二十平,落地窗,朝南,月租两千。在这个城市,两千块连隔断间都租不到,更别提能看到江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