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3风月宝鉴深夜,松陵城外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一盏孤灯如豆。 沈怀安蜷缩在破败的神案下,手边摊着一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聊斋志异》。书页间夹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漆黑如墨,却在他颤抖的指尖触...
聊斋3风月宝鉴深夜,松陵城外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一盏孤灯如豆。 沈怀安蜷缩在破败的神案下,手边摊着一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聊斋志异》。书页间夹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漆黑如墨,却在他颤抖的指尖触及时,骤然亮起一道幽幽的绿光。 这就是他在庙后枯井下捡到的东西。镜背上刻着四个篆字——风月宝鉴。 他本是个潦倒的书生,来此地借宿避雨,却不想在井底摸到这么一个诡异的物件。沈怀安的心跳得厉害,想起了聊斋里那些关于镜中妖鬼的故事,可他的手却像被磁石吸住,怎么也挪不开。 镜面渐渐澄澈,映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女子,云鬓花颜,一袭月白衣裙,正站在一处梨花树下朝他浅笑。笑容温柔如三月的风,却让沈怀安脊背发凉——因为她身后的庭院,分明是他家老宅的模样。 “你是谁?”他哑着嗓子问。 镜中的女子没有开口,但沈怀安的脑海里却响起了幽幽的声音:“郎君,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阿泠,你十七岁那年,在梨花树下救过的那只白狐。” 沈怀安猛然想起。那是五年前的春日,他在后院看见一只被捕兽夹夹住前爪的白狐,浑身浴血,哀鸣不止。他心软,替它包扎放生。白狐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泪光。 “是你?”沈怀安的声音发颤。 镜中女子点了点头,眼波流转间却多了一丝凄然:“郎君救我性命,我本该以身相报。可人妖殊途,阎罗不许。我便寻来这面风月宝鉴,将我的魂魄封入其中,只盼能再见你一面。你每看一次镜子,我便能现世一刻钟。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每看一次,你的阳寿便会折损十日。” 沈怀安的手猛地一抖,几乎要把镜子摔出去。可镜中阿泠含泪的目光牢牢锁住了他,那种温柔与哀愁交织的神情,让他胸口一阵钝痛。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个落魄到露宿荒庙的穷书生,何曾有人为他流过一滴泪? “我不在乎。”沈怀安听见自己说。 那一夜,他对着镜子说了许多话。阿泠告诉他,她修行三百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救她的少年。她知道他科举屡试不第,家境败落,心中郁结。她甚至能透过镜子看见他写过的每一篇文、做过的每一场梦。 天快亮时,绿光骤然熄灭,镜面恢复漆黑。沈怀安觉得一阵眩晕,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气。可他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阿泠临别时那句“明日此时,我等你”。 第二夜,他又来了。 第三夜、第四夜……山神庙的香火早已断绝,无人打扰他和镜中人的幽会。阿泠教他作诗,替他改文章,甚至在镜中为他抚琴。琴声如泣如诉,说一千年前她也曾是个女道士,因爱上凡人被贬为狐。沈怀安听得痴了,浑然不觉自己的面色越来越苍白,脚步越来越虚浮。 第十五夜,他跌跌撞撞走进庙门时,发现镜中多了一个东西——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沈怀安吓得松手,镜子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裂开的镜面里,阿泠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模样,声音也变成了刺耳的尖啸:“你以为我是来报恩的?那个捕兽夹,本就是我故意踩上去的。只有让你救我,你才会记住我、想念我。我修了三百年狐妖道,就差你这一口阳气来填。” 沈怀安瘫坐在地上,看着镜中血红的影子和四周不断涌出的黑雾,终于明白过来——聊斋里的那些精怪,从来都不是用来教人温存的。它们是用来教人清醒的。 但此刻,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十五次窥镜,已经抽走了他一百五十天的寿元。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铃响,一个模糊的白衣身影踏月而来。沈怀安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叹了口气: “蠢书生,总算赶上了。”深夜,松陵城外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一盏孤灯如豆。 沈怀安蜷缩在破败的神案下,手边摊着一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聊斋志异》。书页间夹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漆黑如墨,却在他颤抖的指尖触及时,骤然亮起一道幽幽的绿光。 这就是他在庙后枯井下捡到的东西。镜背上刻着四个篆字——风月宝鉴。 他本是个潦倒的书生,来此地借宿避雨,却不想在井底摸到这么一个诡异的物件。沈怀安的心跳得厉害,想起了聊斋里那些关于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