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之蜀道# 《唐朝诡事录之蜀道》片段 剑门关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条蜀道吞没在混沌里。我和侍卫赵四已经在这条古道上走了三天,马匹早在昨日过明月峡时便惊厥而死——起因是一段漂浮在江面上的红...
唐朝诡事录之蜀道# 《唐朝诡事录之蜀道》片段 剑门关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条蜀道吞没在混沌里。我和侍卫赵四已经在这条古道上走了三天,马匹早在昨日过明月峡时便惊厥而死——起因是一段漂浮在江面上的红衣,那衣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艳红,像是刚从活人身上剥下的皮肤。 “大人,前方有人家。”赵四指着雾中隐约的灯火,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欣喜。 我抬头望去,那灯火在浓雾中摇晃不定,却始终不灭。蜀道上的客栈多设在险要处,这一家倒是例外——坐落在两崖之间的平地上,背靠千仞绝壁,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走近了才看清,树上挂满了红绸,在无风的晨雾中轻轻飘动,像无数只手在招摇。 客栈门楣上悬着一块匾,上书“忘归”二字。这墨迹新得很,像是刚描上去的。 赵四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个女子站在门内,穿着素白的衫子,发髻上簪着一朵红花。她朝我们盈盈一拜:“两位客官远道而来,快请进。” 我注意到她的脚不沾地——裙摆下隐约露出一对绣花鞋的鞋尖,却始终离地面有寸许的缝隙。赵四毫无察觉,已经大步跨进了门槛。客栈大堂里空无一人,桌上却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大人,这饭菜来得正好!”赵四坐下就吃。 我按住他的手腕:“等等。店家,为何只有你一人?” 那女子掩口轻笑:“小女子姓柳,家中世代经营这忘归客栈。这几日蜀道大雨,客人都滞留在此,只是此刻尚未起身罢了。”她指了指楼上,“楼上住着几位客人,都是前几日落脚时留下的。” 我抬头看去,楼上走廊的栏杆旁,果真站着几个人影。他们穿着各色衣衫,有红衣的妇人,有青衣的书生,还有一身劲装的武人。一个红衣妇人朝我招手,动作僵硬得像是关节生了锈。 “诸位贵客也下来用饭吧。”柳娘子朝楼上喊道。 那几个人影摇头晃脑,却无人应声。 赵四仍在狼吞虎咽,我拉住他低声道:“四儿,你看看那些人,有没有影子?” 赵四一愣,抬头望去。客栈大堂里点着十几盏油灯,光线充足,可楼上那些人影身后,墙壁上干干净净,连一丝阴影都没有。他又低头看向柳娘子脚下——那里同样空无一物。 赵四的手一抖,饭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柳娘子的脸突然变了,那层细腻的白皮肤开始往下流,像蜡一样融化,露出底下青黑的骨头。楼上的几个人影也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纷纷从二楼跃下,落地时无声无息。 我拔出腰间佩剑,剑身上刻着师父留下的咒文。柳娘子却笑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大人,您是聪明人,可您忘了一件事——您自踏入忘归客栈那刻起,就已经是我们的客人了。这里,只进不出。” 她说完这话,大堂里所有的灯火同时熄灭。黑暗中,赵四的惨叫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我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剑上,咒文亮起金色的光。 光芒中,我看见那些“人”的真面目——他们全都是一具具干枯的尸体,用红线缝在一起,关节处穿着银色的丝线。柳娘子的那张脸,是一张人皮面具,被尸气鼓荡着,在光中不断扭曲变形。 “三百年前,朝廷修蜀道,死了三千役夫。”柳娘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尸骨沉在山腹里,怨气不散。我们只是替他们在此等候过客,好让他们也尝尝被遗忘的滋味。” 我持剑后退,忽然想起进门时看到的匾额——“忘归”二字,墨迹犹新。这不是刚描过的,而是我的血,在踏入客栈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被他们吸食了。这整座客栈,根本不是活人的居所,而是用死人骨骼搭建的祭坛。 背后撞到一面墙,却没有实感——墙在蠕动,是一层层人皮糊成的。我感到身体越来越轻,双脚正要离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钟响,群山轰鸣,浓雾散开,一道日光破雾而入。柳娘子和那些干尸同时发出惨叫,身上冒出青烟。我借着这机会,拉着已经半昏迷的赵四冲出门去。 回头看时,雾中哪里还有什么客栈,只有一座巨大的古坟,坟前立着一块碑,上面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赵四抬头问我:“大人,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看清了碑文:“曰归客。” “不是忘归,是曰归客。”我喃喃道,“这座坟,是当年那些役夫的合葬冢。他们至死都在等朝廷说一句‘归客可还’,却等了整整三百年。” 再回头时,蜀道已在日光中显出真容,险峻奇绝,却再无一丝妖异之气。只有我知道,夜幕降临之后,那些尸体还会再次掌灯,继续等候下一个被雾气引来的过客。因为蜀道之上,从来不缺迷失归途的人。# 《唐朝诡事录之蜀道》片段 剑门关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条蜀道吞没在混沌里。我和侍卫赵四已经在这条古道上走了三天,马匹早在昨日过明月峡时便惊厥而死——起因是一段漂浮在江面上的红衣,那衣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艳红,像是刚从活人身上剥下的皮肤。 “大人,前方有人家。”赵四指着雾中隐约的灯火,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欣喜。 我抬头望去,那灯火在浓雾中摇晃不定,却始终不灭。蜀道上的客栈多设在险要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