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糙汉**《合租糙汉》片段** **【场景:傍晚,老式居民楼三居室。客厅灯光昏暗,风扇呼呼转着,茶几上堆着啤酒罐、外卖盒、半袋花生米。】** 林小满拖着28寸行李箱站在门口,防盗门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纸条:“进门先换鞋,垃圾别过夜——合租公约第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一股混合着汗味、泡面味和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客厅沙发上,一个男人正光着膀子,背对着她,专注地往脚趾上涂紫药水。他的背宽得像一堵墙,肩胛骨上横亘一道旧疤,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在腰窝处聚成亮晶晶的一小洼。 “呃……你好?”林小满的声音有点发紧。 男人回头。浓眉,方脸,下颌上一片青胡茬,嘴唇因为干燥起了皮。他左手捏着棉签,右腿搭在茶几上,大脚趾肿得发紫。 “来了?”他语气随意,下巴冲对面那扇门一点,“你那屋,床组好了,柜子差个螺丝,明天找物业。” 林小满把行李箱拎过门槛,试图不碰到他堆在地上的工靴。靴子沾着干透的水泥,鞋帮子裂了口,一股说不清是橡胶还是脚泥的味道幽幽飘散。她鼻翼微动,没说话。 “我叫赵闯。”他拧上紫药水瓶盖,拿脚把茶几底下一个小板凳勾出来,推到林小满面前,“坐。” 板凳是三合板钉的,坐面磨得发亮。林小满穿的是浅色阔腿裤,犹豫了一秒,还是侧身坐下了。她打开手机备忘录:“赵哥,水电费怎么算?网费平摊?还有——” “打住。”赵闯抬手,棉签上的紫药水滴在沙发垫上,他浑然不觉,“我不记这些。你算好,告诉我数,我转你。另外,我厂里三班倒,有时候凌晨回来,洗澡动静大,你受得了?” “能商量着错开时间吗?” “错不开。九点进车间,八点半出来,浑身铁锈和机油,不洗没法上床。”他站起来,林小满才发现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套了条迷彩工装裤,裤腿沾着白色石灰点子。他走到冰箱前,拉开,拿出一罐啤酒,回头看她,“喝吗?” “不用,谢谢。” “那我喝了。”他单手扣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喝完把罐子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把桌上的花生壳扫进垃圾桶,动作粗鲁但利落。 林小满偷偷环顾四周。客厅角落堆着两个工具箱,墙上挂着一顶安全帽,帽檐磨损严重,印着“中建三局”。另一边阳台晾着他的工服,几件T恤灰扑扑的,领口洗得发硬。合租信息上写的是“次卧出租,800/月,水电物业平摊”,她当时只觉得便宜,约好看房那天,赵闯临时加班,让物业阿姨开的门。她看过房间,朝南,有窗,墙面还算干净,当场就交了定金。 现在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你那屋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抽屉里。”赵闯往厨房走,路过她箱子时一脚踢到了轮子,发出一声闷响,“不好意思,脚大,没看见。” 厨房传来水声,他在冲杯子。林小满站起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床倒是正经双人床,铺了新的凉席,墙角一个老式衣柜,柜门上贴着昨年的挂历。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至少比她想象中干净。 赵闯端了一杯水出来,递给她:“烧过的,凉白开。” “谢谢。”林小满接过,杯沿有一圈水渍,她装作没看见,喝了一口。 “对了,”赵闯靠在门框上,一手插兜,“有个事提前说清楚。我偶尔带工友回来喝酒,就客厅这儿,声音不大。你要是嫌吵,吱一声,我们去楼下大排档。” “如果太晚的话——” “不会超过十二点。”他打断她,表情认真起来,“我一个干工地的,没那么多讲究,但既然合租,该注意的我会注意。你是个姑娘家,晚上把门锁好,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我电话存你手机了。” 林小满愣了一下。他的语气不是客套,更像是在交代一件必须执行的事。她点点头,低头翻手机,果然通讯录里有个新联系人:赵闯,备注写了四个字——“隔壁的,有事打”。 “行,那你收拾。我洗澡去了。”赵闯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卫生间花洒左边是热水,右边冷水,你试的时候别拧反了,上回有一哥们儿烫得嗷嗷叫。” 他说完进了卫生间,门没关严,哗啦的水声随即响起。 林小满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吊灯,忽然觉得,这个糙汉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她弯腰把行李箱打开,拿上洗漱用品,准备等他出来去洗澡。这时赵闯的声音隔着门和水声传出来,闷闷的:“冰箱第二格有西瓜,早上买的,你自己切。” 林小满弯了弯嘴角。 **【切至下个场景】**